香港金融领导委员会香港已作好准备应对不确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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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2-27 16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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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01      姥姥去世那年,母亲长吁短叹,从抽屉里找出二十来个缝制的荷包,它们都灰扑扑的,布满旧时光的尘埃。      我认得那些荷包,每年冬天,姥姥都会缝制一个荷包,并在荷包里装上红豆。      小时候的冬天,总觉得特别冷,冷风从门外灌进来,枯叶从树上轻轻飘落。那个年代,物资匮乏,姥姥会在屋里打开一台老式收音机,收音机里播的是姥姥爱听的昆曲,姥姥跟着收音机里的声音咿咿呀呀地唱着,我在一旁看着,觉得分外温暖。      我蹲在姥姥身边,姥姥拉着我冻得通红的手说:看你的小手冻的,快拿些针线来,姥姥给你缝个红豆荷包暖手。姥姥会刺绣,而且绣得极好。我的书包、校服、手绢,都被姥姥用彩线绣上我的名字。      姥姥绣荷包时,总是很专心,有时姥姥会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说:这冬天是安静的,安静总是好的。我不懂姥姥说的静,只是着急等着姥姥绣好荷包后,在荷包里装上红豆,将荷包烤热了来焐手。      很多年后,我也懂得安静自处的妙处,在时间的光泽里,回到自己的内心,静静做好一件事,纯粹、不浮躁是一件美好的事。而旧时光里那一个个烤热的红豆荷包,跨越了年轮温暖了我单薄微凉的童年。      02      读大学时,是冬天的时光。几个女同学在宿舍里打闹着,玻璃窗外卷起的旋风裹挟着校园里的落英,黑夜深处的落英迎着风一路奔跑到看不见的前方。      同学阿霞打了热水回来,带进一股寒冷,有人提议煮砂锅取暖。一阵热闹的锅碗敲打声,几个女同学把煤炉从屋外搬到宿舍的正中央。可是,找不到更多的食材,还好,阿霞找来一包红豆和糯米粉,我们决定煮一锅酒酿红豆甜羹。一会儿,红豆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阿霞又倒入冰糖不断搅拌,等到锅里的红豆慢慢变稠,兑入糯米粉和米酒煮开了,盛到碗里。      阿霞的酒酿红豆甜羹是她的母亲教给她的。有一年冬天,一场霜下来,校园里的木棉花忽地萎缩了,阿霞打电话给母亲,她遗憾地说,这么冷的天要是能吃到妈妈做的酒酿红豆甜羹那就美死啦。没想到,阿霞的母亲竟连夜煮了酒酿红豆甜羹敲我们宿舍的门。见到阿霞,母亲连连说:快叫上你的同学一起来吃。从那年起,每年冬天,阿霞总会叫来要好的同学,在宿舍里煮上一锅酒酿红豆甜羹,大家拿竹勺舀甜羹品尝,香气滋滋地吃着,一群少女的情谊就在旧时光的红豆甜羹里相顾一笑。      03      卖红豆饼的老人,每到黄昏,会把摊子摆到小区门口,他推着一台做饼的机器,现做现卖。两块钱的红豆饼,酥面的表皮里包着粒粒分明的红豆馅料,味道清新可口,有时下班回家,我会去买上一个热乎乎的红豆饼。      买的次数多了,见到都会打声招呼,老人总是微笑着注视着我离去。我听街坊说,冬天的时光,老人收摊收得早。      近几日单位里加班,我迟迟才回家,已是深夜。老人做饼的机器,还摆在小区门口,机器的车把上亮着一盏灯,我心想,这老人怎么也不早点儿回家,一个红豆饼才卖两块钱,这么冷的天要是感冒了真是得不偿失。      老人见到我,高兴地对我招招手,老人说:我看你这几天下班晚,天气冷,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个红豆饼。老人说完,塞给我一个热乎乎的红豆饼就推着车子走了。我一愣,一颗心因为老人的惦念在冬夜里温暖着。      04      时光追不上已经逝去的岁月,但正是那些生命的遇见,温暖着每一个冬日瞬间的清冽,他们用温暖将时光无限拉长,不知不觉令我们通过心灵的呼吸成为温暖善良的人。